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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藝社老藝人雷藝強采訪實錄

2017年07月31日 20:07:14來源:秦劇學社 作者:同州梆子 秦之人 隴上一癡 瀏覽數:1224 責任編輯:本站小編

采訪時間:2015年3月6日

采訪地點:長安縣雷老家中

采訪人員:同州梆子 秦之人 隴上一癡

錄音整理:清泉四注 隴上一癡

文字編輯:隴上一癡

名家簡介:雷藝強,1932年生于長安,1941年入正藝社學藝,為該社第二期學員,工武花臉。先后在三原明正社、陜西省秦腔實驗劇團、陜西省戲曲劇院、扶風劇團、長安劇團工作,任演員、導演。演出角色有《戰馬超》之張飛、《淤泥河》之蓋蘇文、《白水灘》之青面虎等,其表演以功架見長,尤以耍牙絕技為人稱道。導演劇目有《鍘美案》《黑叮本》《包公誤斷狄龍案》《楊門女將》等。

以下為采訪者(簡稱“采”)和雷藝強老師(簡稱“雷”)對話實錄。

采:您原籍是哪里的?什么時候學戲的?

雷:我是長安人,生于1932年農歷6月23,在1941年左右我就去西安學戲了。我是正藝社的第二期學員,社址在西安西大街,橋梓口的西邊,有七、八個門面,就在里面,李正敏是社長。在我們以前他收過一班學生,當時有些已經是社里的主演,有些已經出社了。當時我們這班學生最大的才十三歲,我才十歲。

采:這班學生大體都有誰?

雷:主要有趙藝年(花臉)、趙藝鳴(老旦)、田藝勝(須生)、田藝勇(武生)、田藝俊(小生)、張藝聲(旦角)、閻藝芳(旦角)、李藝云(旦角)、李藝韻(司鼓)、李藝福(丑角)、馮藝杰(丑角)、高藝中(須生)、陳藝坤(花臉)、雷藝強(花臉)、韓藝麟(須生)、王藝彥(須生)、韋藝斌(小生)、楊藝琴(旦角)、張藝全(須生)、黃秀英(女,小生)、黃秀霞(女,旦角)。

采:當時正藝社一直在西安呆著,還是在外地演出?

雷:在西安能待一年左右時間,這期間學生沒有演出,以練功和排戲為主。后面樓上是辦公的,前面有個小院,我們就在院子里練功呢。每天早上雞叫后就起床,除了吃飯時間整天都在練功和排戲,當時教練有韓啟民、呂存孝(藝名墩墩紅)、李步林等人。

后來經常拉警報,劇社也停演了,當時日本給西安三天兩頭撂炸彈呢。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就到岐山、鳳翔、眉縣這一帶演出,一天三場,演戲的報酬是麥子,看一場戲幾擔麥。演出條件比較艱苦,住宿環境也差,有時候在野地里睡,有一天睡起少了一個娃,最后順著血跡找到了幾塊骨頭,叫狼叼著吃了。那個娃小名叫根未,是岐山人。

采:當時演出情況怎么樣?是光學生還是大人也跟著?

雷:社長也跟著,但他和大人搭著演,我們學生單獨一班演。有次他們在禮泉演出,好些演員讓其他劇團刨走了,戲沒法演了。這時候我們學生班不管好歹還能演出。好的時候營業情況還是可以的,但當時整體社會環境不好,所以經濟很困難。

采:后來把你們賣了?

雷:對,連一套箱子帶我們這班學生賣給了一個叫曹家福的富平人。當時把我們帶到那人跟前,對我們說:“我現在病了,人也瘦了,實在沒能力管你們了。你們現在就跟著他,好好聽人家的話,好好演戲。我走了。”他就回西安了。走了以后我們繼續演出,過了半年才知道把咱賣了。原來我們掛的牌是“西京正藝社”,把“正藝社”拿一張紙一貼,重寫一個劇團名字,結果時間長了,把紙戳爛了,把下面的正藝社露出來了。

采:什么時候離開這個人管理的?

雷:開始我們沒覺得有什么不好,后來他底下有個做飯的,好像因為有人送來兩桶清油,他可能把一桶賣給炸油糕的了。當著我們學生的面拿竹竿把他打了一頓,差點打死,就不知道最終有沒有死,那殘忍得很。實際上是震懾我們呢。我們一看,這么心毒的,就不想在那干了。當時大家的心里就亂了,張藝全第一個跑了,去高陵了,以后到了戶縣。接著田藝勇(后來是焦曉春愛人 )也跑了,剩下的也不好好演戲。在曹家福手里待了一年多一點,下半年把我們弄去的,第二年上半年就演不成了。當時有個人叫劉松武,他又把我們接手了,后來叫韓啟民和李正斌去當社長,帶著我們到處演戲。

采:后來怎么又到了明正社?

雷:當時情況很可憐,冬天我們身上連棉衣都沒有。后來劉松武把我們保送回西安了,西安市文藝界給我們演了十天募捐戲,全市所有名演員,包括京劇團、豫劇團、蒲劇團、評劇團,都在來為我們演戲。演戲不準在這里吃喝,路費還得自己掏,掙到的錢都捐給了我們,這才過了冬。從這以后,把箱子通過一個人就交給了三原賈子明,我們這一班子都轉過去了。

采:那時候明正社是什么情況?

雷:人家還有一幫子人,可以演一攤子戲,像王玉琴、肖若蘭這些在社會上有名望的演員都在那搭過班。我們過去以后就跟他們合在一起演戲。有次冬季修電打布景,維修舞臺,修的太高,最后給倒了,結果壓死了人。這樣賈子明坐監了,三原縣有個王天壽,他又領了我們一年。我當時演一天給幾斗麥子,快解放的時候,開始發銅子、銀元了。那會演戲東家給四個銀元,一個銀元是四百銅子,一個銅子就是現在的一碗燃面。第二年永樂店就解放了,王天壽就跑了。跑了后,我們都不掙錢,處境都很艱難。

這時候賈子明出來了,他說:“別害怕,這事情有我呢”。給大家把吃的啥都照顧了,最后把王天壽尋回來,給了點錢,讓把欠人家誰的還給人家。賈子明又收了劉明琳、萬峰(曾用名趙明易)等這一撥學生,大人一個團,小娃一個團,演出很紅火。

采:明正社怎么合并到戲曲研究院的?

雷:52年先是把我們合并到咸陽專區文藝工作團了,這時候陜西省要在咸陽籌一個劇團,所以派人來考察。負責考察的是姜炳泰跟省宣傳部的同志,看了咸陽人民劇團演出《劈山救母》,又看了我們演的《赤膽忠心》。出來光八個角子轉了一圈,底下都要了好了,娃們很整齊,服裝也是新的。就決定把我們調回西安了,駐地在西七路,那一陣演員好得很,有閻更平、閻振俗、高登云,后來又來了任哲中。我們開始在西安演戲,咱管理也比較嚴,營業也比較好,基本上把戲曲劇院(當時稱:西北戲曲研究院)那邊影響的都不行了。馬健翎就考慮合團,這一合團把這一撥子能唱戲的留下了,演不成的都放走了。

合團以后我們是陜西省戲曲劇院一團,從陜北來的民眾劇團是二團。人家二團的娃們穿龍套的都比咱這主要演員拿的錢多。

采:您什么時候離開戲曲劇院的?

雷:57年。在這個中間,我曾經有些看不慣,就去了扶風。楊興是扶風人,當時扶風要人都問楊興要,需要能給娃們練功、排戲的,要是還能演出更好。這樣就把我弄去了,在扶風待了整整十八年。

采:后來又到了長安劇團?

雷:十八年后回了長安,一直到九五年退休。我調到長安的時候,劇團都解散了,剩了六七個人,恢復傳統戲后重收了一撥學生,但急忙不解決戶口,這樣的情況下大多數學生都跑了。

到了以后主要是負責排戲,開始復排的有《鍘丁勇》《鍘美案》《黑叮本》這些本戲,因為文革中已經有十來年沒人唱了,后來排的《游西湖》《朝陽溝》《敬德打朝》《狄龍案》等戲。

排《游西湖》我叫的馬藍魚,文革中她被弄到陜南去了,后來回來以后在研究院住著呢。我就給史雷說:我也是院里的,我現在想把《游西湖》排出來,這戲上有些技巧,我想請馬藍魚指導。結果十天戲就排出來了,出來后在縣上一演,火了,一下就這連演了三個月,一天兩場。后來在西安尚友社劇場演了百場,都沒挪窩。這時老戲剛開放,別人還沒演這戲,咱的機會好。

附:雷藝強耍牙照片

【本站總編:秦巖     微信號:shaanture      新聞熱線:13384928744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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