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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適的牌癮、牌技與牌德

2018年12月26日 08:26:55來源:頭條號 作者:讀書人的精神家園 瀏覽數:701 責任編輯:本站小編

民國風流:胡適的牌癮、牌技與牌德

有段時間,“胡適打牌日記”的段子在網上火了,網友發現一代名家胡適在日記里一連多日記述自己打牌的日常,還有一段懺悔:

“胡適啊胡適!你怎么能如此墮落!先前訂下的學習計劃你都忘了嗎?”

調侃歸調侃,若把這個段子當作自己的懶癌與拖延癥的心理安慰,可未免誤會了胡適。他的日記原文并非如同網上所傳,翻讀日記,更能發現胡適平日用功之勤,涉獵之廣,打牌往往只是他一天當中的消遣部分,更多時候是他在學業之后進行的娛樂。

不過,胡適愛打牌倒是真的,尤其是在少年時期:

“從打牌到喝酒,從喝酒到叫局,從叫局到喝花酒”,放下這花樣玩,換上另種耍法,一副紈绔渾小子模樣。


打牌這一娛樂活動可謂伴隨胡適終生。不過,據說胡適的牌技不精,輸多贏少,打牌多半是“重在參與”。

今日恰逢胡適誕辰,我們不妨從打牌這一“小玩意”窺見“大人物”,認識學說著作以外的胡適。

民國風流:胡適的牌癮、牌技與牌德

胡適的牌德

與魯迅先生相較,胡適博士還真是自由主義者。魯迅先生與許廣平女士試婚老久了,他攜許女士到杭州游,夜半住宿賓館,魯迅先生非要拉許欽文睡中間,他與許女士分睡兩邊。

這般事,若擱胡博士身上,早公開自由戀愛了——胡博士少年孟浪,出入秦樓楚館,不止十回八回,贏得青樓厚幸名。魯迅日記記生活,多是扃戶閂門,不是讀書,就是寫作,別人來找他玩,他不太樂意,大半生命形影相吊于書房;胡博士其起居注里,呼朋引伴以呼盧喝雉在在多有,活得灑脫多了。魯迅那么拘謹,比較之下,胡適不更自由?

魯迅活得累,胡適日子過得輕松悠游,別的不說,單說打牌,可見端的。胡適在上海的中國公學讀書時,打牌打得厲害,課也沒去上,拴起門在寢室里搓麻將,他自述是:

“我那個月之中,真是在昏天黑地里胡混,有時候,整天的打牌;有時候,連日的大醉。”

“從打牌到喝酒,從喝酒到叫局,從叫局到喝花酒”,放下這花樣玩,換上另種耍法,一副紈绔渾小子模樣。

有好事者統計,胡適在1910年1月到2月里,日記記載的打牌次數是十六次,實際恐怕不止這數吧,專心致志打牌,打得天昏地暗,暗無天日,不舍晝夜,他哪還有心思記日記?

胡適自謂,他當時那么瘋狂愛上打牌,倒不是耍名士風度,也非以非常方式與大學教育叫板,而是一種“革命的苦悶”,他在《四十自述》里道因——是“少年人的理想主義受到打擊”。中國公學當時鬧民主,學生哪里鬧得贏當局?胡適與同學們集體退學,又不敢回家,怕老母舉竹掃把,給一頓“筍子炒肉”。沒書讀,待在學校,“前途茫茫,毫無把握,在那個憂愁煩悶的時候,又遇著一班浪漫的朋友,我就跟著他們墮落了”。天天向下,墮落過日子,比天天向上,攀升過日子,那日子過得快些,這是的論。牌中一日,世上已千年,牌里逍遙,洵可消愁。

若說十年前,胡同學打牌是為消愁,那么十年后,胡教授搓麻將,則是消閑了。

上世紀20年代,胡適博士正好二十六歲英年,已是北大教授,青年得志,無愁有閑,“我的天性是不能以無事為休息的,換一件好玩的事,便是休息”,好玩的事多呢,“但‘打茶圍’,涎坐在妓女房里,嗑瓜子,吸香煙,談不相干的天——于我性情最不相近”。這話可有點言不由衷,當年“喝花酒”,怎么回事啊?恐怕是怕江冬秀太太那“兩把菜刀”來鬧“婚姻保衛戰”。

厲害吧——老婆善管老公者,多是一收一放,老公去青樓里與女性嗑瓜子,那繩收得緊;老公去朋友家與牌友斗地主,那線多半放得松。胡博士就將搓麻將擬為“秉燭看海棠”、“深宵探春竹”一般雅事,“打球打牌,都是我的玩意兒”。

民國風流:胡適的牌癮、牌技與牌德

讀書十天,已是博士,打牌十年,尤是新手。胡博士愛牌,玩小意思,基本上是贏得少輸得多,去的多,進的少。貧者來做牌友,他扶貧——贏貧者的錢,他心里有障礙;富公來了呢,心障倒沒,手氣不爭氣,幾乎都是幫富——胡博士打牌,當不了莊主,當的是光緒(光輸)皇帝。

胡適牌技不精,牌德倒是可以。

梁實秋先生曾看過胡適打牌。那年是在上海,胡適喊了一桌,本來叫梁實秋參戰的,梁公自稱是家教嚴,從小沒摸過牌,“不知麻將為何物”照例當看客,作壁上觀。

這場牌局設在“一品香”館子里,牌桌好,硬木的;牌也好,很經摔,牌拍桌子,砰砰砰,震天價響,聲高氣氛高嘛;參戰的都是中國大師級人物,潘光旦、羅隆基、饒子離,加上胡博士。

文士混戰,互有勝負。三人贏,輸胡適一個,三吃一。胡適輸得見底了,最后一把牌,來了好機會,胡博士坐莊,牌也來得好,牌式是一吃三來勢,只是我好你好他好,大家都好。胡博士是清一色,已聽張了;鄰座的羅隆基與饒子離是對對碰,對面潘光旦呢,是大滿貫,單吊白板。

胡適抓到一牌,開了杠,再抓來一只牌,恰是白板,胡適看桌上,已是兩只白板,遲遲疑疑,猶猶豫豫,心里緊張,碎嘴子:“該不是吊這一張吧?”左右兩座,一人喊:“扣他的牌,打黃算了。”一人喊:“生張打不得,否則和下來要包。”潘光旦起哄:“別打別打,我單吊白板!”真勸假勸,搞得胡博士腦大,將那牌,摸,摸,又摸,想拆對子,又舍不得一副好牌,念念有詞:“冒一下險,試試看。”逡巡,逡巡,又逡巡,然后是視死如歸,赴湯蹈火般,摔了白板去……哪里試得的?梁實秋先生站干岸上做評論家:“人生自古在嘗試,這回是,嘗試成功自古無!”潘光旦先生偏偏吊孤張,吊的就是這白板。胡博士愿賭服輸,沒把牌搶回來。

胡適這一炮,放得響亮,一個人包圓呢,一算賬,三十多塊銀元。一塊銀元算人民幣,有五六十,一把牌下來,輸了千把兩千,輸贏算大,可是胡適早輸了個精光,哪還有錢付?此事若擱軍閥張宗昌,早沖賬了——張軍閥最愛打牌,打牌贏了,他要;輸了,他說掛賬;是輸打贏要的角色。牌上欠賬,哪個還?還個矮子鬼!胡博士雖是“文職的營生”,卻有一股“武夫的豪氣”,當場開了支票,事后悉數給了潘光旦。

胡適牌技不好,牌德好,是牌場招商引資最佳人選,若是三缺一,喊胡博士來玩牌,那是何等快活事?長嘆一聲以掩涕兮,再喊胡博士,他先是隔了海峽,后是隔了天界——這非三缺—,而是十三億缺一了。

——內容選自 劉誠龍 《民國風流》

【本站總編:秦巖     微信號:shaanture      新聞熱線:13384928744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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